这是程序自动创建的分类。
May 1
  最近一周左右,总是注意到浴室的墙缝里有半个虫子的屁股露在外面,位置也基本上没动过。因为最近很忙也顾不上它,昨天发现这虫子终于动员了全身,爬出来离墙缝有半公分那么远。
  一只体长4mm左右的小甲虫,身上的花纹还不难看。于是拿出我的老相机,拍了去请教仓储害虫专家米象小蜂老师。马上就知道了是皮蠹科的小圆皮蠹,幼虫蛀蚀毛尼制品,我们家的毛衣惨了……
  打算4500反接目镜后再拍,可没想到小虫子活跃起来(气温在20多度徘徊了很多天,昨天逼近30度),已经跑到下面靠墙放着的杨蛙蛙的塑料浴缸上了。把它弄到书桌上也是一刻不停,根本追不上。翻过来以后挣扎2、3秒的样子(腿太细,都看不出在挣扎),马上振翅把自己正过来。无奈我放弃拍摄,把它用纸巾包好丢进冰箱。

  晚上给杨蛙蛙洗澡后把小浴缸斜在大浴缸里控水,今天早上发现里面有一只已经死去的衣鱼。不知道是不是淹死的,因为它在积水线以上,但也可能是淹死后积水蒸发到目前的水位线的。反正也没多想就扔掉了。
  今天晚上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书桌角落里的空塑料杯(吃完果冻不舍得扔洗净备用)又有一条稍大点的衣鱼,银白色的身体很柔软,说不定就会朝哪个方向弯曲。它看上去无法(或不想)从这里逃脱,因为边上有很多粒微小的银白色粪便。如果它的附肢不能在光滑表面行走,那理论上它也不可能从外面爬进去,也就是说它是从上空掉进去的。我看了看上空,空调电源线垂在那儿。

  忙。图片后补。
Dec 1
  我坐在阳台边的电脑桌旁的时候,一只黑带食蚜蝇悠悠的飞进来,落在我的膝盖上。印象中还是第一次有食蚜蝇入室拜访,随后我努力阻止它继续向房间深处飞,但由于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最后它飞到哪里去了。
  到阳台上伸个懒腰,发现久未打理的辣椒上隐约影影绰绰。凑近一瞧,大吃一惊!
  种在丁香花盆里的最大的一颗辣椒,其中一根主干已经被蚜虫占领。在这里的上百片叶子上,零散分布着五六只身体纤瘦的黑色有翅蚜,根据我对书上“棉蚜生活史”的理解,它们应该是几天前从夏季寄主上飞过来进行拓殖的。我的辣椒作为它们选定的冬春寄主,每一片叶子上都有绿色的胖乎乎的无翅蚜,应该是有翅蚜孤雌胎生的第二代,在这些胖蚜虫周围,围成一圈跟母亲一起大吸汁液的是她孤雌胎生的第三代的孩子,每只胖蚜虫都被一二十只小蚜虫围绕,就像一群小猪围着老母猪一样。它们以惊人的繁殖力遍布这支植物上的每一平方毫米可以落嘴的地方,有几只还在辣椒上打主意。
  我正饶有兴趣的看这一片欣欣向荣,忽然发现一只胖胖的二代蚜正迈着矫健的步伐逆枝而下,朝着主干分岔口走去……意图非常明显,这一大枝的资源已经分配完毕,需要到其他的主干上继续拓殖。它距离路口只有两公分了,必须争分夺秒!这真是戏剧性的一刻,我跑步回厨房取来强力剪,在它走到决定辣椒和它的集团的命运的那个分岔口前,将整一大枝子剪了下来。

  看起来蚜蝇不会无故拜访。
Oct 8
  国庆长假,带六个半月的杨蛙蛙回常山陪外婆。外婆家后面是防洪坝,河道几乎干涸,坝上人工绿化,坝下野趣盎然。
  2号上午,去坝上晒太阳,我抱着杨蛙蛙,外婆抱着小狗圆圆,还有老婆蝎子。花架下面有石头条凳,上面爬满了不知道什么豆科植物的藤,结了好多硕大的豆荚。我们坐在石凳上聊天,无意中提到到虫子,外婆夸口道最近几年这里基本上没虫子了,因为鸟太多了:“虫子都被吃光啦!”
  说罢,她起身抱圆圆伸懒腰。就在她离开后的半秒钟,一团绿色的影子从头顶跌落,“啪”的一声打在外婆刚才坐的石凳,然后弹到地上。我定睛一看,哇好大一条豆虫!有我的食指那么大,应该是末龄。蝎子瞬间就逃到五米外的樟树下了,而外婆对一切还浑然不觉。我稍微弯腰看了看,豆虫身上有十几颗黑芝麻样的东西,因为抱着杨蛙蛙视点不能再低了,初步判断是被寄生,体弱而跌落。
  4号上午,还带了蝎子的卡片机,号称下来拍虫子。有些叶子被吃的只剩叶脉,也许是豆虫小时候吃的,我在这种叶子附近仔细的找,终于看穿它的保护色找到一条。回家后对比照片,应该为豆天蛾的幼虫。又看习性,原来它的末龄幼虫要入土化蛹。前天那只也可能是自己下来的。花架地面当然是水泥的,北侧就是一片草地,而南侧则都是硬质铺地,一直到防洪坝的栏板,如果虫子下来以后选错了方向,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6号上午,临走前再自己抱杨蛙蛙出来晒20分钟太阳。坐在花架下面,杨蛙蛙开始吊嗓子。我后来在草丛中发现一只正在爬的豆虫。莫不是在找地方钻洞?那可太好了。虽然没带相机,手机也能凑合一段视频。我耐心的等它爬来爬去,终于停下来作出往土里钻的动作。等它钻进去差不多有1/3的时候,我抱着杨蛙蛙蹲过去拍照,可杨蛙蛙的歌声惊扰了它,它把头拔出来又找别的路去了。
Oct 24
  前天开会时窗槽里有一只极漂亮的尺蛾,却苦于无法存照(现在的我已没了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同事用卡片机拍了送我,却心有不甘。于是今儿个又往公文包里塞了相机,找机会碰碰运气。午饭后距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难得阳光煦暖,去桂花厅食堂边上的园子(茂承松竹)先溜达几圈。
  进门向右。沿着石子小路慢慢的地走,欣赏两边正在枯萎的和依然盛开的花;矮树的叶子上有斑驳的虫孔,可一时找不到是什么虫子所为;有只没拍过的蜻蜓停在了湖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两米外两个小女生在相互鼓励着轻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掏相机,于是蜻蜓失落的飞走不见了。
  绕湖走了小半圈,接下来踩着横亘湖面的水泥圆墩子跨湖而过。湖岸依然有大型蜻蜓在自己的神圣领土上巡飞,而另外一个种的雌性蜻蜓则在湖的一角产卵。它轻盈而熟练的重复蜻蜓点水的动作,点了几次后便离开寻找下一块合适的地点。可我马上看到水下半径一米内的灰色草鱼都纷纷赶往刚才的地点,蜻蜓的后代恐怕凶多吉少了。
  再上一座拱桥,狼蛛匆匆从右往左穿过路面,而一辆蜈蚣则反方向开来,石缝边是出生不久的山蛩的孩子们。我在想,这里是节肢动物的地盘。
  我停下来拨弄路边的枝条,在里面靠近地面的叶子上挂了一枚枯叶:我不禁笑了,这是天蛾的常用伪装伎俩。我吹吹它,戳戳它,竟没半点反应。难道死了?现在已然是秋天了。正在想,枯叶悄然飘落,藏于下面的草丛,其运动轨迹倒也符合无生命体自由落体的盘旋。即便死的也要看看,我在草丛中找到它,想捏着翅膀瞧个究竟。可天蛾挣扎起来,开始我还以为是垂死的挣扎,很快它振翅的能量足以挣脱我的手指而飞向远方了。在目送它的时候我猛然发现,这就是长喙天蛾里吸蜜时一刻不停的那一种。平时它很难拍摄,想不到今天见到它们连跌落时也拟态枯叶。
  继续走,就快出园,我变得恋恋不舍,脚步也慢了很多,因此可以更仔细的观察植物,终于找到了叶子上密集虫孔的作者——蓑蛾。幼虫用枯枝编织口袋藏匿其中挂在叶子背面,也隐藏起他们的动物特征让我开始时没有发现。它们多数处于很小的龄期,我第一次见如此小的蓑蛾口袋,禁不住摘下一只往袋子里窥探。被打扰了午睡的幼虫赶紧缩得更深。我稍用力捏口袋的下方,一只浑身黑黑的虫子被迫探出头来。我加大指力,幼虫的小半个身子都被赶了出来。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像想通过掀被子来迫使赖床的宝宝起来一样,怎么掀都会发现被子始终裹着宝宝。再用力,即使伤害到幼虫也不会迫使它离开自己的小家,小小的口袋就是小虫子的全部。
  我松开手指,看见它满足的缩回去,就像缩回暖暖的被窝。我把口袋挂回叶稍,让它继续享受自己的午睡。


  【补于2008-11-07/12-17】
Jun 11
  上个礼拜三(6月6日)去学校参加院庆五周年,在办公室附近的三楼走廊大厅地面上发现一只巨大的蛾子。翅展超过12公分,身上有复杂而绚丽的黑白条纹。它静静的趴在水磨石地板上,在空荡的大厅如此突兀却没有人注意到。它的花纹和体型马上让我联想到我所熟悉的青球萝纹蛾,可是没有青球那一对令人恐怖的立体眼斑。于是我觉得它可能是萝纹蛾科的另外一种。由于我已经没有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了,我跑回办公室取了张A3的纸,笨手笨脚的叠了个三角袋出来(我以前从来没叠过)。捉住蛾子后好久我才想办法把它装进去,手指都被鳞片弄黑了。
  回家后因为别的事情我一直没拍它,晚上有时候会被它抓纸袋的声音吵醒,直到礼拜五(6月9日),我在洗手间把它放出来,拍了几张。它的腿有些失灵,扑腾着翅膀在地上逆时针转了几圈后抓住纸袋安定下来。随意拍了几张去网上问,给出答案可能为紫光萝纹蛾。
  本来打算就放生了,忽然又想做的更生态点,礼拜一带回下沙发现它的地方去放生。昨天(6月10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发现纸袋里再没有动静了。

  它挣扎了5天,在第6天即将自由之前死掉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有些时候我们想给予的冠冕堂皇扼杀了它们所急需的生存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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